∞小潛的海Dr.op: 夢境裡中日戰爭發生在一個平原上但中國人不擔心打戰還抱著看戲的心情

平原一直鋪到天邊，沒有山，也沒有能讓目光停下的地方。我站在乾燥的草地上，知道中日戰爭正在這裡發生，卻找不到戰場應有的邊界。風貼著地面吹來，草一片片伏倒，像有看不見的人正從遠處走近。我抬起頭，才發現大家都不在地上。

天空懸著一座座平台，沒有柱子，沒有繩索，卻緩緩左右擺盪。平台上搭著茅草住宅，屋簷隨著晃動擦過雲影。中國人坐在屋裡，探身望向平原，神情不是害怕，反而像等一齣戲開場。有人倚著門框，有人挪動座位，想找更好的角度。我聽不清他們說話，只覺得那些聲音輕輕飄落，與底下空曠的土地很不相稱。

我不知怎麼也來到其中一座平台。腳下微微傾斜，屋內的人便自然地往另一邊靠，彷彿早已習慣住在沒有根基的地方。他們告訴我，中國擺的是空城計，只要等著，日本就會上當。我朝下望，平原果然空得像被刻意收拾過；沒有城牆，卻處處像一道敞開的城門。越是什麼都看不見，他們就越篤定。

只有我忽然急了。我必須去通報，有件事不能再等。這念頭完整得像一道命令，內容卻是空白。我走向門口，想問該從哪裡下去，話到嘴邊又變成：來不及了。屋裡的人仍望著遠方，沒有人回頭。我踩上平台邊緣，另一座平台恰好擺近，我便跨過去，再跨過去，茅草屋在身後依次晃開。

然而每過一座平台，我都回到同一扇門前。平原始終在下面，遠得像一張攤開的背景。我突然分不清，空城計究竟擺在地上，還是擺在這些有人觀看的屋子裡。大家等著對方上當，而我懷裡像揣著一句能改變局面的話，伸手去摸，卻什麼也沒有。平台越盪越高，我越想往下，身體便越往天空移動。

醒來時，我還記得那種趕路的急迫，卻想不起要通報給誰，更不知道消息是什麼。房間沒有搖晃，腳底仍留著失去支點的錯覺。夢裡那些安坐的人、空白的平原，都慢慢淡了，唯獨那件必須立刻說出的事，像還停在喉嚨前。我躺著等了一會兒，彷彿只要再安靜一點，就能聽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