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潛的海Dr.op:夢境裡道姑外婆測試我的神通後來她臉變紅了

夢裡，我像穿過一層薄薄的霧，走進外婆所在的房間。四周沒有清楚的門窗，只有牆面浮著微暗的光，空氣裡帶著線香燃燒後乾燥、微苦的氣味。外婆是道姑的模樣，衣袖垂在身側，手中那炷紅色線香卻格外鮮明，像從灰暗裡抽出的一根細線。我站在她面前，沒有問自己怎麼來到這裡，只注意到香頭一點忽明忽滅的火。房間安靜得彷彿能聽見灰燼鬆開的聲音，而外婆的影子貼著牆，隨煙緩慢搖動。

她把紅色線香舉到我眼前，一下向左，一下向右。煙沒有立即散去，反而沿著晃動的軌跡留下淡淡弧線，像有人在空中描畫看不懂的符號。我的目光跟著移動，眼皮漸漸沉重，腳底卻像踩著一片過分清醒的冷地板。我感覺她似乎想催眠我，測試我身上是否藏著什麼神通；那不是明確說出口的話，而是夢裡不必解釋便已明白的意思。每次線香經過眼前，周圍便暗上一瞬，彷彿房間正在等待我看見某種不該看見的東西。

但我愈來愈不願意。我並不想擁有特異功能，也不想為了證明什麼，把自己交給那條來回擺動的紅線。這份抗拒先是縮在胸口，後來慢慢變成一個清楚的念頭：我只想維持原來的樣子。就在這時，外婆的臉突然變紅。那紅色不像普通的血色，而像線香的顏色透過煙，一層層覆上她的面容。我分不清她是生氣、羞赧，還是夢境本身改變了光。她與牆之間的距離忽然消失，衣袖的輪廓也逐漸沉入平面；再望過去，面前已不是站立的外婆，而是牆上的一尊紅臉佛像。

線香似乎仍在搖晃，卻找不到握住它的手。佛像安靜地留在牆上，紅色面容凝住了所有未說完的意思。我想靠近辨認，又怕只要再看一眼，那場測試便會繼續，於是停在原地，聽自己的呼吸從香煙之間穿過。夢在這片遲疑裡慢慢鬆開，牆面、紅光與氣味都退到遠處。醒後回望，最鮮明的仍是那一下轉變：親近的外婆成了無法回答的圖像，而我不願接受神通的念頭，仍像腳底那一小塊冷地板，讓我感到自己有地方站穩。